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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新信号

时间:2021-01-08     作者:文/《中国民商》记者 阮修星【转载】   来自:《中国民商》2021年01期

2020年12月16日至18日,一年一度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北京举行。

会议总结了2020年经济工作,分析了当前经济形势,确定了2021年我国经济工作的八大重点任务。

2021年是我国现代化建设进程中具有特殊重要性的一年,既是“十四五”的开局之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胜利在望,我国现代化建设将开启新征程,还将迎来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在“十三五”收官、“十四五”开局的关键节点召开的2020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意义则更为重要。

“构建新发展格局2021年要迈好第一步,见到新气象。”在这次会议上,中央首次提出“增强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能力”“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做好碳达峰、碳中和工作”等新提法。

对于中国广大民营企业来说,应该如何准确把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精神?在新的一年又将面临哪些机遇和挑战?


宏观政策微调但不急转弯

全面准确把握宏观经济走势,是企业家决策、布局未来的基础和关键。对于2021年的经济形势,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研判认为,疫情变化和外部环境存在诸多不确定性,我国经济恢复基础尚不牢固。世界经济形势仍然复杂严峻,复苏不稳定不平衡,疫情冲击导致的各类衍生风险不容忽视。

当前,全球第二波疫情来势凶猛,规模和传播速度都远超第一波。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院院长、中国国际金融学会学术委员会委员朱民警告称,在流行病学上,第二波疫情杀伤力比第一波大得多。第二波疫情来临将把经济拖回到封城阶段,对经济影响很大。2021年的经济复苏不见得比2020年容易。

“2021年,经济最大的挑战是企业破产,也是对金融最大的压力。”朱民表示,通常危机来临要经历流动性恐慌、企业破产和恢复三个阶段。当前正在进入企业破产阶段,这个阶段的高峰是2020年年底和2021年上半年。2021年上半年是企业破产的高峰。

鉴于此,各位企业家对2021年的风险和挑战要有充分的心理预期,同时要做好扎实的应对预案。诚如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所指出的,“要增强忧患意识,坚定必胜信心,推动经济持续恢复和高质量发展。要办好自己的事,坚持底线思维,提高风险预见预判能力,严密防范各种风险挑战”。

针对2021年的经济走势,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宏观政策要保持连续性、稳定性、可持续性。要继续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保持对经济恢复的必要支持力度,政策操作上要更加精准有效,不急转弯,把握好政策时度效。

“宏观政策不急转弯,意味着超常规政策向常规政策调整,但不会过大收缩,政策不会出现断崖式变化。”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刘元春表示,2020年名义GDP增速大概在3%左右,但社会融资规模增速在13%左右,这属于超常规政策。2021年预计GDP增长8%左右,名义GDP在9%以上,“保持货币供应量和社会融资规模增速同名义经济增速基本匹配”意味着社会融资增速在13%左右,相比2020年的增速没有明显收缩。

不过,与2020年“灵活适度”的货币政策相比,2021调整为“灵活精准、基本适度”。中泰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李迅雷指出,“精准”一词意味着未来的货币政策仍然会更多地注重结构,总量层面更多是基于基本面进行微调。

结构方面,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提及了要“加大对科技创新、小微企业、绿色发展的金融支持”;另外“多渠道补充银行资本金”,也会更多集中在中小银行层面,以进一步加大对中小微企业的支持力度。这对广大中小企业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宏观政策保持连续性、不急转弯,意味着积极财政政策力度会有所收缩,但不会收缩太厉害。”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金融研究中心主任赵全厚表示,2021年我国经济增速会比较高,预计财政收入也能保持5%以上的增速。当前生产活动大体恢复正常,2021年赤字率可以降到3%左右,仍有防疫需求,抗疫特别国债可以继续发行,专项债规模可以维持2020年的水平不变。

李迅雷表示,2019年在介绍财政政策时,未提及关于总体支出强度、力度的相关表述,2020年提到要“保持适度支出强度”,反映财政支出大概率仍会保持一定程度的扩张,不过随着财政收入端的逐渐修复,2021年支出的扩张大概率也是顺其自然的,并不一定意味着债务会继续大幅增加。


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成首要任务

在中央部署的2021年八大重大任务中,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被放在了第一顺位。在新华社发布的通稿中,“科技”一词总计出现了14次,足见党中央对科技的高度重视。

会议指出,科技自立自强是促进发展大局的根本支撑。要充分发挥国家作为重大科技创新组织者的作用,坚持战略性需求导向,确定科技创新方向和重点,着力解决制约国家发展和安全的重大难题。

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研究员肖尤丹认为,强化战略科技力量等国家创新体系建设、全面深化科技体制改革的重要内容直接上升为当前国家经济工作的首要任务,这充分显示了在当前国内外环境发生深刻复杂变化的形势,我国经济发展对科技创新提出了更为迫切的要求;体现了“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和民生改善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科学技术解决方案,都更加需要增强创新这个第一动力”的战略判断。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朱岩认为,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包括三个层面:一是基础科技战略力量的增强;二是科技创新治理体系的优化变革;三是科技应用生态构造能力的提升。

为完成科技自立自强的任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要抓紧制定实施基础研究十年行动方案,重点布局一批基础学科研究中心,支持有条件的地方建设国际和区域科技创新中心。要发挥企业在科技创新中的主体作用,支持领军企业组建创新联合体,带动中小企业创新活动。

“我们越来越发现,制约中国经济发展的科技供给不足的问题。从源头上来看,是基础研究不足的问题。”肖尤丹认为,以基础研究为重要导向的稳定性科技创新资源配置方式要逐渐形成。此次提出十年行动方案,意味着资源配置方式更稳定、更长期,是着眼未来的一种国家科技投入。可以预见,未来10年基础研究都将会是我国科技投入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把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放在2021年八项任务的第一位,说明科技创新是新发展格局的战略支撑。”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创新发展研究部原部长、研究员吕薇认为,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人才是关键,体制机制是保障。

吕薇表示,基础研究是重大科技创新的源头和重要基础,历史上几次重大技术革命都源于或依赖于重大科学发现和理论的突破。要分层次加强基础科学研究,瞄准世界科技前沿,努力实现更多“从0到1”的突破。要加强面向国家战略需求的基础前沿和高技术研究,在核心关键环节取得重要突破。

优客工场创始人兼董事长毛大庆表示,科技创新被提到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企业必须以应有担当与社会责任感扮演好“主体作用”,有条件的平台应加速向“创新联合体”转型。

“民营企业、中小型企业呈现出更强的研发创新活力。”开源证券首席经济学家赵伟分析,以上市公司为例,中型和小微型企业研发支出强度分别为4.0%和3.9%,大幅高于大型企业平均2.2%的研发支出强度。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加强国际科技交流合作。要加快国内人才培养,使更多青年优秀人才脱颖而出。要完善激励机制和科技评价机制,落实好攻关任务“揭榜挂帅”等机制。

肖尤丹认为,揭榜挂帅算是打破制约和影响科技创新供给的体制机制障碍,更好激发青年科研人员积极性,发现和培养青年科技人才的重要机制创新,是重大科技任务组织方式的新尝试和新探索。


尽快解决一批“卡脖子”问题

“增强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能力”,这是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部署的2021年我国八大重大经济工作任务中的第二项任务。

近年来中美之间的贸易战、科技战让我们愈发认识到,唯有通过科技创新,尽快解决一批“卡脖子”问题,才能保证我们的产业链和供应链的安全,才能不让中兴通讯被制裁后停摆、华为被制裁后高端芯片遭断供等风险重演。

中国科学技术发展战略研究院研究员赵刚认为,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是我国在新发展阶段的重大课题。现阶段,我国面临的国际环境发生了重大变化,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推进,新冠肺炎疫情对全球产业链和科技交流等造成了巨大冲击,“这些重大变量促使我们重新设计我国未来科技发展方向”。

对于如何增强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能力,会议指出,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稳定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基础。要统筹推进补齐短板和锻造长板,针对产业薄弱环节,实施好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工程,尽快解决一批“卡脖子”问题,在产业优势领域精耕细作,搞出更多独门绝技。要实施好产业基础再造工程,打牢基础零部件、基础工艺、关键基础材料等基础。要加强顶层设计、应用牵引、整机带动,强化共性技术供给,深入实施质量提升行动。

“我国现存的一些‘卡脖子’技术问题,如芯片、新材料、生物医药、航空发动机等,已经存在很长时间。在新形势下,我们要统一思想,凝心聚力,一起来解决‘卡脖子’问题。”赵刚说。

兴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鲁政委认为,面对我国当前的科技短板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一方面要坚持产业政策的方向性引导,在重难点领域加强科研攻关,尤其是在高精尖工业技术、生物医药等相对薄弱的领域提升国际竞争力,改善增收不增利的现状;另一方面,要继续深挖市场,促进要素流动。

“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有三点需要特别着力。”赵刚认为,一是建设国家实验室。建议每个重大领域都独立设立国家实验室。作为国家顶级科研机构,不仅自己搞研究,还要组织全国甚至全世界的科技力量协同作战。

二是要布局基础研究。基础研究是科技创新链的源头环节,目前我国源头创新不足、原创能力不够。要重点布局一批基础学科研究中心,通过稳定持续的投入,支持科学家安心坐冷板凳搞科研。

三是发挥企业在科技创新中的主体作用。企业对于哪些技术“卡脖子”更了解、更熟悉,也更有紧迫感。鼓励企业牵头组织创新联合体,承担解决重大的、战略性的课题,并迅速市场化、产业化。

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研究院规划研究所副所长周游表示,要充分发挥我国产业体系完备的优势,强化自主创新能力,在产业优势领域、关键环节、关键核心技术取得新的突破;同时着力于国家创新体系建设,加强高水平创新主体建设。

值得关注的是,在部署第五大重点任务时,中央还明确提出,要开展种源“卡脖子”技术攻关,立志打一场种业翻身仗。在这样一场为中国经济把脉定调的重要会议上,中央为何要突出强调解决好种子问题?

“种子是农业的‘芯片’。”正如农业农村部种业管理司副司长孙好勤所说,我国种业自主创新水平与发达国家还有差距,特别是核心技术创新不足,亟须加大育种核心技术创新。

突破“卡脖子”问题,关键靠创新。如果我国种业不能及时补上研发短板,那么我国的“菜篮子”“米袋子”就可能受制于人。


坚持扩内需这个战略基点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部署的2021年我国第三项重大经济工作任务是,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

形成强大国内市场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重要支撑。会议强调,要紧紧扭住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条主线,注重需求侧管理,打通堵点,补齐短板,贯通生产、分配、流通、消费各环节,形成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更高水平动态平衡,提升国民经济体系整体效能。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中国宏观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卢峰认为,中央对于需求侧的强调一部分原因在于疫情后我国总需求的恢复整体慢于总供给的恢复,接下来或将通过收入分配等方面一些机制性的改变扩大总需求。

交通银行金融研究中心首席宏观分析师唐建伟表示,无论是“需求侧改革”还是“需求侧管理”,可以明确的一点是,经济转向高质量发展,不能依赖“加杠杆”,而是更多靠改革来疏通堵点,释放原来被抑制的需求。

如何更好进行需求侧管理、扩大内需?会议强调,必须在合理引导消费、储蓄、投资等方面进行有效制度安排。

对此,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学术委员会委员王军分析,这说明强化需求侧管理不是简单刺激消费、超前消费,而是从收入分配、社会保障等深层次矛盾入手,用改革的办法疏通难点、堵点。

“当前新格局下,扩大内需成为战略基点,而消费的重要性进一步凸显出来。”中国贸促会研究院副院长赵萍认为,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了需求侧管理,并且对于需求侧管理提出新的要求,要合理引导消费、储蓄、投资等方面进行有效的制度安排。需求侧管理的实施,首先消费率要有进一步的提升,也就是在国民经济增长的主要拉动力当中,消费必须位于第一拉动力。

会议强调,扩大消费最根本的是促进就业,完善社保,优化收入分配结构,扩大中等收入群体,扎实推进共同富裕。要把扩大消费同改善人民生活品质结合起来。有序取消一些行政性限制消费购买的规定,充分挖掘县乡消费潜力。要完善职业技术教育体系,实现更加充分更高质量就业。

“不同于以往的需求管理,2021年扩内需的部署更为深入,要求在合理引导消费、储蓄、投资等方面进行有效制度安排。”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刘元春表示,扩消费的几大重点,包括促消费、完善社保、优化收入分配结构等,既要推动短期需求扩张,还要进行深层次利益结构调整。

北京大学国民经济研究中心主任苏剑表示,人民消费意愿取决于社会保障体系、收入、就业等情况,也就是取决于民生改善。当前在这方面的一大痛点和堵点在于城乡之间劳动力等要素能否自由流动,“劳动力不能自由流动的话,社会就出现了一种撕裂,撕裂的结果就是收入分配无法拉平,最终结果就是消费上不去”。

“双循环的主要途径是增强供需之间的适配性。”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副部长冯俏彬认为,中国是一个庞大的市场,存在着高中低各类需求。扩大内需市场,除了关照中高端人群消费转型升级的需求,其实还有庞大的消费“长尾”部分,就是收入稍微偏低人群的基本生活需求。

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院长贾康表示,推动需求侧管理要和相关的制度安排相结合,具体可以从三个方面发力:一是改革与发展层面,当下需要让全社会更加重视创新与规范的关系;二是特别注重开放,要更加主动、更加全面地推动更高水平的开放,以开放来催化和倒逼中国在深水区的改革;三是改革与发展,在基础性制度建设方面,要素流转畅通十分关键。

对于如何做好扩大内需工作,中国贸促会研究院副院长赵萍给出了三点建议:一是要深度挖掘消费潜力,特别是要坚持公平竞争,守正创新;二是进一步保障收入的平稳增长,特别是要提高农民的收入水平;三是重视老年消费,老年社会的到来、老龄化是不容忽视的一个重要问题。

“扩大内需有两个方向,即消费和投资。”国家金融发展实验室副主任曾刚表示,消费的可持续增长包括两个方面:一是要持续地提高劳动者的收入水平,从这一层意义上来说,需要坚持就业优先的宏观政策;二是要继续发展普惠金融,为小微企业等市场主体提供更有效的金融支持。

而在投资方面,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要增强投资增长后劲,继续发挥关键作用。要发挥中央预算内投资在外溢性强、社会效益高领域的引导和撬动作用。激发全社会投资活力。要大力发展数字经济,加大新型基础设施投资力度。要扩大制造业设备更新和技术改造投资。要实施城市更新行动,推进城镇老旧小区改造,建设现代物流体系。

这意味着,涉及数字经济、新基建、企业设备更新和技术改造等新投资领域的项目,以及涉及基础设施、市政工程、农业农村、公共安全、生态环保等领域的补短板项目,将迎来比较好的布局和投资机会。


强化反垄断防止资本无序扩张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部署的2021年我国第六项重大经济工作任务是,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

会议指出,反垄断、反不正当竞争,是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国家支持平台企业创新发展、增强国际竞争力,支持公有制经济和非公有制经济共同发展,同时要依法规范发展,健全数字规则。要完善平台企业垄断认定、数据收集使用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等方面的法律规范。要加强规制,提升监管能力,坚决反对垄断和不正当竞争行为。金融创新必须在审慎监管的前提下进行。

中央财经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韩文秀表示,近年来,我国平台经济迅速发展,互联网平台企业快速壮大,在满足消费者需求等方面做出积极贡献。但与此同时,市场垄断、无序扩张、野蛮生长的问题日益凸显,出现了限制竞争、赢者通吃、价格歧视、泄露个人隐私、损害消费者权益、风险隐患积累等一系列问题,存在监管滞后甚至监管空白。

“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对于促进民营经济、国有经济、外商投资企业的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中国人民大学商法研究所所长刘俊海认为,有些平台经济“野蛮”生长存在一些共同特点,例如其商业模式在策划、设计的时候,就是先低价倾销,通过“烧钱”把同行竞争者包括中小竞争者赶出市场,然后等独占市场后,再“磨刀霍霍”对客户提出涨价。

刘俊海表示,过去对一些互联网新业态一直采取包容的态度,这有利于新事物的成长,但也可能产生野蛮生长的风险。“我们不反对资本扩张,但资本不能过于膨胀。”过于膨胀就会侵害消费者权益,资本应当胸怀对法律的信仰和敬畏之心,通过规范、健康发展,提高互联网行业和其他相关行业的公信力。

“反垄断要依法推进,要按照反垄断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依法推进,在透明、理性的轨道上强化反垄断的监管职责。”刘俊海表示,鼓励竞争,打破垄断,鼓励中小微企业脱颖而出,鼓励各个行业的新兴企业能够有机会在市场当中找到发展的立足之地。

各部门对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的落实非常之迅速。2020年12月14日,市场监管总局公布对阿里巴巴投资、阅文和丰巢网络收购企业未依法向反垄断执法机构申报进行了处罚。近日,市场监管总局根据举报,在前期核查研究的基础上,对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实施“二选一”等涉嫌垄断行为立案调查。

公平竞争是市场经济的重要基石,是经济持续发展的动力源泉。诚如《人民日报》在评论中所指出的,对阿里巴巴进行反垄断调查,并不意味着国家对平台经济鼓励、支持的态度有所改变,恰恰是为了更好规范和发展平台经济,引导、促进其健康发展,以期为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做出更大贡献。相信通过加强反垄断监管,能够消除影响平台经济健康发展的障碍,平台经济也将迎来更好的发展环境。


抢抓碳达峰碳中和主动权和商机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部署的2021年我国第八项重大经济工作任务是,做好碳达峰、碳中和工作。会议给出了我国碳排放达峰的目标:二氧化碳排放力争2030年前达到峰值,力争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

什么是“碳达峰”和“碳中和”?据暨南大学环境与气候研究院院长邵敏介绍,“碳达峰”就是我国承诺在2030年前,二氧化碳的排放不再增长,达到峰值之后再慢慢减下去;而到2060年,针对排放的二氧化碳,要采取植树、节能减排等各种方式全部抵消掉,这就是“碳中和”。

为何将“碳达峰”和“碳中和”列入2021年我国重大经济工作任务?

对此,中国能源研究会常务理事、国家应对气候变化战略研究和国际合作中心研究员李俊峰解释称,碳中和不仅仅只是能源的事,它与产业链等方方面面都有关系。碳中和目标将深刻影响下一步产业链的重构、重组和新的国际标准。

2020年7月,在欧盟宣布碳中和计划之前,已有包括墨西哥等在内的30多个国家宣布碳中和目标,此后中国、日本、韩国接连提出碳中和目标。占全球GDP 75%、占全球碳排放量65%的全球重要经济体开始碳中和,这意味着,一个以化石能源为主的发展时代开始结束,一个向非化石能源过渡的时代来临。

“这对全球产业链的重组、重构都有深刻影响。”李俊峰解释称,比如:苹果手机要实现碳中和,那么,负责组装的企业要实现碳中和,为其提供零部件和原材料的环节要实现碳中和,为其提供芯片的企业也要实现碳中和,产业链上的每一个环节都要实现碳中和。这会对产业链形成一个新的标准。而全球在碳中和的大背景下,将进行新的国际合作、分工,形成新的国际标准。

为了达到碳达峰、碳中和的目标,中央要求,要抓紧制定2030年前碳排放达峰行动方案,支持有条件的地方率先达峰。要加快调整优化产业结构、能源结构,推动煤炭消费尽早达峰,大力发展新能源,加快建设全国用能权、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完善能源消费双控制度。要继续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实现减污降碳协同效应。要开展大规模国土绿化行动,提升生态系统碳汇能力。

国家发展改革委秘书长赵辰昕介绍,下一步,我国将围绕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采取有力措施,持续提升能源利用效率,加快能源消费方式转变。

一是坚持和完善能源消费总量和强度双控制度,建立健全用能预算等管理制度,推动能源高效配置合理使用。

二是加快调整优化产业结构、能源结构,大力发展光伏发电、风电等可再生能源发电,推动煤炭消费尽早达峰。

三是加强重点用能单位管理,加快实施综合能效提升等节能工程,深入推进工业、建筑、交通等重点领域节能降耗,持续提升新基建能效水平。

四是加快建设全国用能权交易市场,广泛开展全民节能行动,营造有利于节能的整体社会氛围。

在2020年12月22日国务院新闻办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生态环境部副部长庄国泰透露,生态环境部正制定2030年前碳排放达峰行动计划、行动方案,支持有条件的地区率先达到碳排放峰值。

对于正在加紧编制的碳达峰行动方案,据生态环境部国家气候战略中心战略规划部主任柴麒敏透露,方案将提出地方达峰主要政策与行动,开展部门和行业达峰行动,部署低碳技术开发和项目投资,同时引导重点企业开展二氧化碳排放总量管理,加强重点企业碳排放信息披露。

据有机构测算,如果中国在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那么全球升温将减少0.2-0.3摄氏度。有关部门做过匡算,要支撑这样的能源体系转型,未来30年的时间内,需要投资100万亿元以上。据柴麒敏预测,到2030年,全国低碳产业的投资有望达到23万亿元,对GDP的贡献率将超过16%。

这无疑将给广大民营企业带来新的经济增长点和难得的投资兴业机会。那么,哪些企业将在这一轮能源转型中成长壮大,对此我们拭目以待。 

(责任编辑 李秀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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