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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法学家 多栖法律人 ——访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主任、著名律师 王文生

时间:2019-11-04     作者:文/《中国民商》记者 徐高阳 庄利铭【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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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42.3万名律师中,有这样一位传奇律师。从初中文凭起步,一路考取法学硕士、法学博士,最终成为博士生导师; 当过10年中级法院副院长、8年市司法局局长、6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花甲之年,从国家检察官学院吉林分院院长的岗位上光荣退休。几乎从事过所有和法律沾边的岗位。退休后,本可颐养天年、含饴弄孙,却开启了律师生涯,在北国春城——长春创办了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

他曾说:“我一辈子和法律打交道,当过法院副院长、司法局局长和检察长,最想做的却是律师。 做了多年律师后,我潜心研究企业家法律风险与防范,我发现商人和律师最好的关系是‘情人关系’。”

这个人的名字叫王文生。

 

试玉要烧三日满

1951年,王文生出生在吉林省公主岭市一个偏远的小村庄,在家中排行老三。

童年的生活快乐而短暂,1968年,17岁的王文生成为文革初期的“老三届”。初中毕业即和所有同学一样,返乡回到了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当时,农村生活的贫苦不言而喻,有的人在苦难的生活中倒下、消沉,有的人把苦难当成人生的一次次考验,进而奋发向上,王文生当然成为了后者。种地、铲地、掏粪、刨茬子、打场⋯⋯几乎所有的农活,年轻的王文生都干了个遍。

两年后,王文生开始参加工作,当时,吉林省四平地区有一个东丰钢铁厂到公社招工,响水公社分给5个名额,4个名额给了下乡知识青年,只有一个名额是返乡青年。初中毕业的王文生,成为公社唯一推荐的幸运儿。2年后,王文生被调到保卫科当干事,在此期间,王文生多次配合公安机关侦察破案,配合法院审理刑事和民事案件,也是在这段时间,他的心中埋下了法律的种子,对法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1974年年末,四平地区工业交通办公室政工科长下厂考察,需要在钢铁厂抽调一名年轻干部重点培养,王文生随即被推荐、选拔。1975年元旦过后,王文生迈进中共四平地委大院,到四平地区工业交通办公室政工科工作。

同年8月,中共四平地委党校工农新干部培训班挑选了41名学员进行培训,王文生名列其中,并由原来的以工代干转为正式国家干部。

1975年10月,王文生被分配到了刚刚恢复重建的吉林省四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自此,开启了他从初中文化到法学博士的学习之路。从书记员到副院长,王文生走过了20年法官生涯。之后,他又担任四平市司法局局长、党委书记兼英城监狱第一政委、三级警监、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党组书记,再到国家检察官学院吉林分院院长直到2011年5月退休。

“年轻时的经历是我一生中宝贵的财富,只有经历过困难才能激发出一个人真正的潜力。”王文生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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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拾之间皆学问

进入上世纪80年代,王文生在工作中深切体会到了文化知识的重要性。求知若渴的他先后报考了四平市教育学院中文大专和四平师范学院汉语言文学本科的学习,后又报考了全国法院干部业余法律大学大专和吉林大学函授本科的学习。

王文生丰富的人生阅历和不倦的求学之路,使他更懂得一个优秀的法律人,必须具有深厚的知识底蕴和扎实的法学理论功底,才能适应这个时代的发展。

无论是中文大专、本科的函授学习,还是法律业大、本科的函授学习,王文生都极其刻苦和认真。当夜深人静,家人都进入梦乡之后,他便开始了苦苦的学习。每当吉大法律系单科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他都彻夜不眠,复习到天亮。无论是中文还是法律,王文生都是收获满满。这为他以后的法学研究、法律实务以及文学创作奠定了坚实基础。

1989年9月,最高人民法院中国高级法官培训中心委托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系举办首届高级法官班刑法班,学员全部为中级法院副院长以上的高级法官,王文生“金榜题名”之后,进行了为期一年的学习。

1993年,最高人民法院委托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举办了高级法官硕士学位进修班,从历届结业的高级法官进修学员中选出27位学员参加学习,这一年王文生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党组推荐开始攻读中国人民大学法学硕士学位,师从我国著名法学家陈兴良教授。在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学习期间,有幸得到人民教育家、国家最高荣誉称号获得者、法学泰斗高铭暄教授和著名法学家王作富教授等法学名家的传道授业解惑。

读研期间,由于夜以继日的学习,王文生体重下降了17斤。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王文生圆满通过了硕士论文答辩,获得了法学硕士学位。

2008年12月,王文生在中国政法大学参加了博士论文答辩,他对答辩委员会提出的问题沉着应对,圆满通过答辩。2009年1月6 日,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人生梦想——获得了法学博士学位,师从我国著名法学家樊崇义教授。

“人与人之间的最大差别在于业余时间的利用。”对此,王文生深有体会。在政法机关担任领导工作时,白天公务繁忙,只能利用晚间、乘车或坐飞机等边角时间来学习和思考。“俯拾之间皆学问,只要保持一颗爱学之心,总会有所收获。”

 

新竹高于旧竹枝

王文生几乎把绝大部分业余时间都用来进行学术研究,有时昼夜兼程,奋笔疾书。2007年11月,他为了撰写《限制死刑适用的综合性考量》一文,连续两昼夜不眠,该文最后在《社会科学战线》上发表。在海峡两岸刑法理论与刑法适用研讨会上,他就此文内容做了主题发言,并受到好评。先后被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中国政法大学、国家法官学院、国家律师学院等多所高等法律院校聘为兼职教授。

王文生由起初为法官、公务员、领导干部讲课,到走进神圣的大学殿堂,为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讲课。他迈进国家法官学院、国家检察官学院大门,为来自全国各地的高级法官、高级检察官授课。王文生长期担任法学博士、法学硕士、法律硕士的教学指导工作,为培养法治人才作出了贡献。

王文生表示:“教师是一个神圣的职业,只有从事过这一行业的人,才懂得‘新竹高于旧竹枝’的那份喜悦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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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知此事要躬行

退休之后,王文生没有安于享乐,而是继续他尚未完成的梦想——成为了一名律师。这是王文生法治梦的延续,对法治的信仰,则贯穿了他整个法律生涯。

笔耕、讲学、传道、授业、研讨、论坛、建言、献策、呼吁、呐喊、奔波、跋涉⋯⋯服务社会、关注民生,维护社会的公平与公正⋯⋯忙碌的同时王文生没有忘记亲自办理个案,做到了理论和实践紧密的结合。

组建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后,王文生考虑到不与下属争利,从不代理诉讼案件。后来在拜读法学泰斗江平讲演录时,看到江平先生有这样的阐述:“律师如果只做老板,不出庭代理案件,就没有使命感、神圣感、责任感。”王文生从中受到启示,从2013年开始代理重大复杂疑难刑事案件。在代理的10余起刑事案件中,绝大多数辩护意见都不同程度地得到了办案机关的采纳。

王文生看到委托自己辩护的被告人被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从轻、减轻处罚,一个个企业家被公安机关撤销案件,被检察机关作不起诉处理,被法院判处缓刑,堵住了企业家通往监狱的大门,王文生感受到了律师的社会价值,也感受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如今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在王文生的带领下已今非昔比,由2011年12月25日建所之初的3人团队,成长为35人团队;由只办理传统的诉讼案件,发展成为门类齐全的13个法律事务部,并且成立了3个为一线律师提供保障的辅助部门。

在《中国民商》专访中,当被问及商人和律师应该是一种什么关系时,王文生表示:“我认为商人和律师最应该是情人关系。”

面对记者的不解,王文生进一步解释道:“因为商人只有和律师像情人一样密切来往,互相爱慕欣赏,才能真正规避法律风险,保障合法权益。一个企业家能走多远,要看他身边的律师朋友水平有多高,企业家找一个靠谱的律师很重要。”

王文生表示:“我从事律师行业8年来,看到很多企业家宁愿花钱养小三、小四,也舍不得花钱请律师。无数事实证明,律师是可以为企业创造价值的,我建议中国的企业家们应该把购买奢侈品的钱,用来购买法律服务这条‘金腰带’。”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当律师是我一生的梦想,直到退休后才实现。律师已经成为我的终生热爱的职业,上海有36 位80岁以上的执业律师,内蒙古有一位执业律师已经96岁了,与他们相比,我还很年轻。”王文生表示。

 

人生价值在利他

王文生在律师职业生涯中,思想境界不断升华,灵魂也得到不断提升和净化。王文生认为,律师虽然是有偿服务,但是不能将律师仅仅作为谋生的手段,应该具有家国情怀,更多地承担社会责任。

为了将自己几十年积累的法学知识和司法实务经验回报社会,王文生高标准、高规格、高起点,创办了“文生律师大讲堂”。3年来,“文生律师大讲堂”走进了机关、企业、高等法律院校、社区和村民委员会,向社会各界普及法律知识。目前,“文生律师大讲堂”已成功举办了31场,受到社会各界好评。人民教育家、国家最高荣誉获得者、刑法奠基人高铭暄教授,著名法学家石少侠、高贵君、袁其国、龙翼飞、吕洪民、韩起祥、张书华、马新彦、徐岱做精彩点评发言。

2018年世界读书日前夕,王文生创办的“文生书苑”正式启用,将自己几十年珍藏的5000余册图书面向公众免费阅读,先后举办5期“文生书苑”读书沙龙。目前,“文生书苑”已经升格为吉林省全民阅读协会“书香吉林讲书堂”,成为推进全民阅读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王文生所创办的律师事务所,免费为民营企业家实施法律援助,从2016年至今,为民营企业家免费代理案件493件。免费为世界总裁协会、吉林省异地商会联合会、吉林省吉商商会、吉林省国际总裁协会、吉林省山东商会、吉林省闽商总会、吉林省房地产商会联合会、吉林省作家企业家联合会、吉林省长吉图商会担任法律顾问,免费举办3次吉林省企业家刑事法律风险防范高端论坛。“人生的价值在利他”,王文生在承担社会责任的同时,体现了人生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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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律师行天下

王文生华丽转身,创办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以来,一直践行“厚德明法,诚信敬业”的所训,以“君子律师行天下”为座右铭,致力于打造领军型、研究型律师事务所。目前,该所有3名高级律师、3名法学博士,多数律师具有硕士学位,多数律师是高等法律院校兼职教授、兼职教师,多数律师兼任省级法学研究会理事以上职务。

八载耕耘硕果累累,王文生和他所创办的律师事务所,取得了骄人的成绩。王文生先后荣获全国律师行业优秀党员、吉林省律师行业优秀共产党员、吉林省优秀律师、吉林省司法厅助推民营经济活动优秀个人、长春市突出贡献律师、长春市律师协会首批律师专业人才、《北方法制报》十大公益律师,荣立长春市司法局个人三等功。

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荣获吉林省司法厅助推民营经济活动优秀团队,长春市律师行业领军型律师事务所,长春市律师行业先进党组织,吉商商会先进党组织,吉商商会优秀合作伙伴,吉林国际总裁协会改革开放创业先锋奖,荣立长春市司法局集体三等功。

王文生作为我国刑法学界、民法学界、犯罪学界、检察学界、律师学界的跨界法学家,在每一个学术领域都潜心钻研,建树颇丰,提出了自己独到的、有影响的观点,获得中国法学会等学术团体和省部级奖项20余项。其中,《论国有企业的破产难题及法律对策》一文在第十四届亚太法协大会和首席大法官会议上进行了交流,1995年在《人民日报》发表后,被中国法学会《要报》第184期和1995年最高人民法院《法院情况反映》第66期分别刊载,《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执行难》在《人民日报》发表后,被人民日报(内部版)转载。《少年犯罪和少年刑事审判》在澳大利亚《国际刑事论坛》发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离不开律师参与》在《人民日报》发表后,被多家新闻媒体转载。

王文生作为集高级法官、高级检察官、高级警官、高级律师、法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于一身的多栖法律人,在每个岗位上都取得了骄人的成绩,每个角色都演绎得十分精彩。作为高级法官,他所主管的少年法庭工作,不仅受到省人大和最高法院的肯定,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还被评为全国青少年犯罪研究先进集体;作为司法局长、高级警官,不仅四平市司法局和四平市青少年犯罪研究会被评为全国青少年犯罪研究先进集体,王文生个人也被评为全国青少年犯罪研究团体先进个人,荣获全国“三五”普法先进个人;作为高级检察官,王文生被最高人民检察院评为全国首批检察业务专家、全国检察理论先进个人;作为法学家,王文生先后在《人民日报》、《法制日报》、《法学家》、《当代法学》等刊发表法学文章60余篇,出版个人专著三部,主编一部,其中专著《强奸罪判决研究》荣获最高人民检察院图书期刊类精神文明建设金鼎奖三等奖、吉林省人民政府社会科学成果奖二等奖,并兼任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理事、中国犯罪学学会常务理事。

(责任编辑 庄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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